专访叙利亚大使:内战打完之后 我们决意“向东看”

- 资料图:叙利亚驻华大使伊马德·穆斯塔法(Imad Mustafa)。视觉中国
【财新网】(记者 田佳玮 徐和谦)被称为“微型世界大战”的叙利亚内战从2011年初爆发至今,已经持续了超过六年。
四大主要参战方——受阿萨德政府指挥的叙利亚政府军、武装起来的叙利亚反对派,以库尔德人武装为主导的“叙利亚民主军”,以及包括“伊斯兰国”和努斯拉阵线在内的恐怖组织,分别受到地区力量和国际力量的支持,令战况错综复杂。内战爆发至今,已有超过500万叙利亚人被迫逃离家园。
如今,随着一度占据大片土地的恐怖组织“伊斯兰国”控制区迅速缩水;武装反对派与政府方开始政治谈判;俄罗斯在叙利亚国土上划设四个“冲突降级区”;美国逐渐放低要求叙利亚总统阿萨德下台的调门。原本一度风雨飘摇的阿萨德政府,如今又掌握了内战战场的主动权。
“叙利亚政府不会放弃掌握任何一寸叙利亚的土地”,“我们欢迎中国等友好国家投入到叙利亚重建的过程中”。近日,叙利亚驻中国大使伊马德·穆斯塔法(Imad Mustafa)在接受财新记者专访时如此表态,言谈之间,尽显内战已在收尾,叙政府将主导战后秩序的信心。
然而,在如今的叙利亚,从“伊斯兰国”等恐怖组织中解放国土的不只有政府军一家;在叙利亚北部,以库尔德人为主导、接受美国装备和训练支援的“叙利亚民主军”也成为打击恐怖组织的重要力量,并拿下了叙利亚东北方重要城市拉卡(Raqqa),并呼吁叙利亚应改建为一个尊重多民族主体性的联邦制国家。
未来,在剿灭“伊斯兰国”的战事终结后,叙利亚和武装反对派、“叙利亚民主军”的政治谈判将如何继续?目前在军事上为政府军提供重要支撑的俄罗斯,又会以何种方式介入今后叙利亚秩序的重构?传统上与叙利亚政府友好的中国,在哪些层面上成为叙利亚战后“向东看”的重要寄托?在叙利亚眼中,自2011年“阿拉伯之春”爆发以来就动荡不安的中东地区,在宗教极端势力与泛宗教民粹政党等两股势力的激荡下,又要如何才能恢复“稳定”?
近日,从2012年起便驻节中国的叙利亚驻华大使伊马德·穆斯塔法(Imad Mustafa)接受了财新记者的专访,并谈论了上述问题。
战后的叙利亚“向东看”
“随着中国的崛起,中国越来越多地影响世界其他地区是必然的。”穆斯塔法表示,从战略平衡的角度来讲,叙利亚乐见中国在整个中东和叙利亚发挥更加主动的作用。“我们希望洗脱过去那种‘受殖民心态’的既定思维——也就是只和西方交流、只把学生送到英国或法国的作法。就连我自己,也是在英国受教育。”“但我希望,日后我们有越来越多的叙利亚学生到中国来留学,带回中国的语言、文化,和中国建立贸易关系,甚至和中国人结婚,加强两国联系。”
谈及战后的局势,穆斯塔法说,“现在我们非常骄傲地公开宣布,以后叙利亚只向东看。”“我们欢迎中国的投资,但我们想要的不仅仅是商业合同”。
穆斯塔法说,叙利亚想在战略意义上“把更多的伙伴带到叙利亚来”,“如果中国想要以一个显著的战略角色之姿来到叙利亚,我们对此表示欢迎,且这将会成为我们的优先事务”。
穆斯塔法说,在叙利亚的重建过程中,所有的工程和合同机会,将优先考虑在内战最艰困的时期“和叙利亚政府站在一起的友好国家”,包括中国、俄罗斯、伊朗及其他“金砖国家”等。
至于对在叙利亚内战中与阿萨德政府敌对的西方国家,穆斯塔法说,“叙利亚的立场非常清晰。叙利亚不会允许对我们造成破坏的国家的公司来做生意”。
“举例来说,如果中国公司和法国公司同时竞争一个项目,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机会给中国公司。”
而在中国、伊朗、俄罗斯这三者中,叙利亚对他们的期待又有哪些异同?
穆斯塔法表示,由于中国的基建能力在全世界拥有竞争力,所以如果不论政治考量,只从务实角度出发,真正的优先权其实应该给中国。他说,叙利亚不仅欢迎中国在基建方面的投资,也欢迎中国在能源、医疗、通信、教育等领域的投资。他还说,目前中国和叙利亚之间的运输物流情况大体已恢复正常。
回顾过去几年间在叙利亚问题上的国际角力,穆斯塔法说,虽然中国没有派部队到叙利亚来,但是,若非中国在安理会多次动用否决权,阻挡了西方国家主导的以联合国名义介入叙利亚内战的议程,“我们的国家可能已经分崩离析了,发生在利比亚的事,就会发生在叙利亚身上”。
在谈及叙利亚的安全形势时,穆斯塔法认为,外界对于叙利亚现状的认识存在相当程度的误区。他称,过去五年内,并不是所有的叙利亚城市都处在战火中,很多由政府控制的城市仍在正常运行,不少地区的重建工作甚至已经开始。
穆斯塔法称,即便是冲突最激烈时,大部分叙利亚城市也非常安全。而现在,原本被恐怖组织占领的叙利亚国土中,已经有95%获得解放,安全局势更有明显进展。
“今年7月,我带一批中国朋友去大马士革。那里的酒店已经非常拥挤。我还得打电话给旅游部长,才勉强为他们找到两间空房”。他说,现在涌入叙利亚的除了各方商人,还有许多原本在海外的叙利亚人,“他们之前很担心这里的状况,但如今他们又回来看望亲人和朋友了”。
过去六年,叙利亚难民危机波及中东和欧洲很多国家。据联合国难民署统计,截至2017年8月,共有超过516万经登记的叙利亚难民。
而叙利亚政府对受战争影响的平民是否有过任何救助?难民危机产生的原因是什么?战争结束后,逃至海外的难民是否获准返回家乡?难民收留国的政府,是否已曾就遣返问题与叙利亚政府进行过协商?
对此,穆斯塔法称,叙利亚难民危机的根源,在于一些西方国家支持某些反对派控制叙利亚城市;他声称,许多武装反对派的实际行动无异于恐怖份子,因此才会有大量叙利亚人民被迫离开家园。
谈到逃至境外的叙利亚难民时,穆斯塔法说,事实上在所有被迫逃离家园的叙利亚人当中,只有三分之一到了国境之外,接受其他国家的帮助。至于三分之二的逃避战火者都只是在叙利亚国内流动,并被政府称为“流离失所者”(displaced)。穆斯塔法称,这些境内难民的安置和救济成本,80%都是叙利亚政府提供的。
他还说,逃至海外的难民如果战后想返回叙利亚,完全是他们的权利,“这是一个叙利亚政府不需要和外国政府协调的问题”。
谈到叙利亚跨境难民对邻国如土耳其等造成的压力,穆斯塔法说,“只要相关国家,如土耳其,停止支持叙境内的‘恐怖分子’,让政府完全收复土地,难民自然会回到家乡”。
对于叙利亚的重建工作,穆斯塔法称,重建目前没有一个总的蓝图或统一的启动时间,现在其实就已经在进行。“只要政府军每收复一个地方,当地的重建工作就立即开始”。他坦言,参与重建的公司会来自很多地方,但有很多公司只是先在叙利亚考察,可能不会马上来投资,但会考虑先设立一个联络办公室。
穆斯塔法介绍,一些中国公司也已陆续找上叙利亚驻华使馆,表达到叙利亚参与重建的意向。穆斯塔法称,很多叙利亚的私营企业主也想和中国公司合作。例如,已有叙利亚的私营企业正在对中国的啤酒公司进行考察,考虑签订一份超过2.6亿美元的协议,在叙利亚建设面向整个中东地区的啤酒厂。他还透露,比亚迪也已在叙利亚建造了一个工厂。但整体而言,目前愿意到叙利亚的印度公司,比中国公司还要多很多。
穆斯塔法认为,在整个中东地区存在的互相制衡力量越多,中东国家就越受益。他称,当美国独大“控制”中东时,对中东国家造成了毁灭性灾难;但现在随着中国和俄罗斯越来越自信(assertive),局势已发生很大改观。
谈及在内战中力挺阿萨德政府不遗余力的俄罗斯,未来在叙利亚的战后秩序中将扮演什么角色时,穆斯塔法坦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叙利亚只获得伊朗的支持。俄罗斯军事力量介入战局后,带给了叙利亚政府“巨大的帮助”,对此,叙利亚对俄罗斯和伊朗都表示感激。
“但是,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干预叙利亚主权和独立。即便是在危机中,叙利亚政府也仍在建立新的学校,新的医院还在开张,我们国家从未停止向前发展”,“我们也会邀请俄罗斯参与重建。但是,叙利亚是一个拥有上千年骄傲历史的主权国家”。他以此一回答,间接否认了俄罗斯政府的意志,会主导叙利亚政府与其它交战各方谈判方向的揣测。
此前,曾有分析指出,叙利亚政府与俄罗斯对和谈的战略目标不同──叙利亚政府想要尽可能地收回对全国领土的控制;但俄罗斯政府只希望巩固各方停火的现状,以免恐怖组织再度从权力真空中趁隙而起。
随着叙利亚内战在“伊斯兰国”被各方夹击、陷入穷途后将转入新阶段,叙利亚国内的政治版图会如何 “重塑”、支离破碎的城市如何重建,阿萨德政府是否会重提改革路线,叙利亚日后如何处理与中东地区和其他国际力量的关系等问题,成为备受关注的焦点。
叙政府对政治谈判姿态强硬
“过去100年来,傲慢的美国从未停止同其他国家作战,这对美国人民并非好事。没有哪一个国家对外有如此频繁的战争。”曾经在小布什政府和奥巴马政府任内担任过叙利亚驻美大使的穆斯塔法认为,不论美国的哪一党总统当政,其中东政策、叙利亚政策,都被掌握在美国国务院、国防部、情报机关、军火商、智库等美国“建制”手里,难有大的变化和反省。“就算特朗普上台了,政策能被改变的幅度也不到5%,而且特朗普带来的还是负面的改变”。
即便如此,他却对自己效命的叙利亚政府一方颇具信心。
穆斯塔法认为,从军事角度讲,叙利亚内战危机将很快结束。他预测,到2017年年底前,叙利亚将重新迎来和平。他的分析理由是,目前伊斯兰国控制的国土已有95%被收复;而叙政府眼中的另一大“恐怖组织”,散布在沙漠中、没有大城市做掩护的“努斯拉阵线”,也很容易被消灭。他说,消灭这些恐怖组织后,叙利亚接下来将面临两大挑战,一是进行经济重建,二是开启战后的政治进程。
叙利亚政府是否会要求目前接受美国弛援的库尔德人主导武装“叙利亚民主军”,交还其从“伊斯兰国”手中解放的重要城市拉卡?如果“民主军”不愿意,政府军会不会与其爆发武装冲突?当被问及这些问题时,穆斯塔法并未直接回应问题,而是称“叙利亚政府的原则是,国内所有的政治组织都能够参与未来的政治进程。但是你不能以挑起冲突,作为参与政治进程的手段和凭依”。
谈到拉卡城的管治问题时,穆斯塔法说,“拉卡的95%已经被打成一片废墟了。他们当然应该把它交还给政府,只有叙利亚政府才有经费、才有人才、才有经验可以进行拉卡的重建。否则被‘伊斯兰国’盘据过的拉卡,将停留在中世纪的状态”。
穆斯塔法称,他相信“民主军”会愿意向叙利亚政府移交拉卡,否则“你想打,我们就打;你若想放下武器,参与到政治进程中,那我们欢迎”。
但他强调,能被政府邀请进参加政治进程者,不包括“恐怖分子”的组织。在整场内战超过1000多个交战团体中,被归类于“武装反对派”阵营的大部分派别,仍被叙利亚政府视为“恐怖分子”。
穆斯塔法声称,诸如“叙利亚自由军”等受到西方舆论同情的反对派武装派别,只是各式各样的“叛乱团体”和“恐怖分子”在争取西方物资和武器援助时使用的“统一代号”,这样才能博得更多的同情。但他说,“事实上,在叙利亚内部,他们从来不使用这个名称。号称都是‘自由军’的各个派系在叙利亚国内各有名称,彼此不互相配合,也没有统一领导,甚至会相互斗争。”穆斯塔法还指控叙利亚内部的武装反对派,都是受不同境外势力的指示;除了西方国家,叙利亚政府还指控沙特、卡塔尔、土耳其各方,都在叙利亚内战中扶持武装代理人,让战事久难止歇。
至于由库尔德人武装为主导,在内战过程中较少和叙利亚政府直接冲突的“叙利亚民主军”,在穆斯塔法看来,同样是受美国指使的武装。他说,叙政府希望“民主军”放下武器,和政府一起寻求政治解决方案。
但一直以来谋求实行联邦制、要求叙政府承认其民族自治主体身分的库尔德人,已经在叙利亚北部与当地的阿拉伯人、亚美尼亚人等建立起一个“罗贾瓦—北叙利亚民主联邦”,他们如果放下“民主军”的武装,是否有可能在战后的叙利亚实现自治?
穆斯塔法称,“战前的叙利亚完全不存在库尔德人问题,我们这里的情况和伊拉克不一样”。他声称,在以世俗制政体为主导的叙利亚,库尔德人也是平等的叙利亚公民,且其在叙利亚总人口中比重较小,和主体民族阿拉伯人充分混居;叙利亚各省中,没有一个省是由库尔德人占多数的,因此战前也从未有库尔德人寻求自治或是独立。
他坚称,目前的“罗贾瓦—北叙利亚民主联邦”和库尔德人的自治诉求,是被美国利用的工具,“这个问题,是在内战中才被美国制造出来的。”
穆斯塔法说,“现在的最优先议程,就是打击恐怖组织;恐怖组织被消灭后,叙利亚政府不能接受有任何一寸土地不受政府的控制。”这一回复,形同表明叙政府不会接受库尔德族政治实体呼吁改采联邦制或民族自治制度的建议。
寄望埃及重拾传统领导力
展望今后叙利亚的政治和军事形势,穆斯塔法说,等恐怖组织都被消灭后,美国就再也无法以“反恐”的名义,继续支撑任何组织和合法的叙利亚军队作战。
他还判断,美国的军事力量,最终不会直接卷入与叙利亚政府的战争。“如果美国要这样做,那叙利亚别无选择。这是攸关叙利亚存亡的问题。”
在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中引起大规模抗议的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在2000年刚接替病逝的父亲、就任叙利亚总统之际,曾掀起过一阵革新政府形象和作风的运动,但很快就因内部的掣肘在两年内无疾而终。
而经历过6年多内战的叙利亚政府,有否可能在战后出台任何意义上的政治改造方案?
对此,穆斯塔法称,一个国家的政治模式不能完全套用给另外一个国家,“即便是西方式的政治制度,意大利的制度和瑞典的也很不一样”,“虽然叙利亚实行的不是西方议会制的选举,但我们也有真正意义上的反对党,我们有非常充实的政治生活”。他还以叙利亚奉行的世俗主义为本国的政治特色辩护,穆斯塔法说,叙利亚人民拥有完全的公民自由和开放的社会,“妇女在这里不用戴头巾、罩面纱。你到餐馆里可以公开点酒喝,这都没有问题。”
穆斯塔法称,叙利亚之所以不考虑实行西方式的选举体制,是因为在中东地区,这太容易受到外国资金的控制。他点名批评沙特在中东区域中,试图利用巨额金钱介入他国政治,“像黎巴嫩和叙利亚这样的小国家,一旦引进西方形式的选举民主,结局就是会产生得到富国资金支持上台、受富国控制的政府。”
穆斯塔法称,叙利亚是一个世俗化国家,想要保持完全的主权和独立,而不想重蹈黎巴嫩或伊拉克的覆辙。
在叙利亚内战爆发初期,美国时任总统奥巴马坚持认为,达成政治解决方案的前提条件,是被指控向平民发动大规模武装镇压和使用化学武器的叙利亚总统阿萨德必须下台。
但2016年在美国总统竞选过程中,特朗普则称,比起阿萨德的去留,自己更关心的是打击恐怖组织。今年4月,又一起被西方指控是阿萨德政府发动的化学武器攻击在伊德利卜省的汗谢洪镇发生,造成包括大量婴幼儿在内的近百名平名死亡。当时,特朗普曾声言“这跨过了我的底线”,并下令停泊在地中海东岸的美军舰艇发射59枚巡弋导弹,直接打击叙利亚政府的空军基地。这也是叙利亚内战迄今以来,美军武力第一次直接攻击叙利亚政府军的纪录。
但在今年7月份,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特朗普政府又秘密叫停了由奥巴马批准、通过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在叙利亚执行的,为其境内反对派提供训练和武器的秘密行动项目。
分析认为,此举显示特朗普政府有意在叙利亚问题上,与支持叙利亚政府的俄罗斯展开更多合作。
对于特朗普时期的美国对叙政策前景为何,曾在2004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叙利亚驻美大使的穆斯塔法则认为,特朗普上台之后,美国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是增加了对叙境内反对派武装团体的支持;而美国中央情报局也并未停止支持反对派的秘密行动项目。“他们只是由原来支持分散的很多组织,转为集中精力支持一个较大的武装组织。”
在外界看来,2011年爆发的叙利亚内战,是“阿拉伯之春”抗议浪潮的产物。但穆斯塔法却对“阿拉伯之春”这一由西方媒体制造、使用的提法不表认同,甚至指这个词汇对中东─北非国家来说,是带有“侮辱性”的。他称,这场所谓的“阿拉伯之春”只给受影响的国家带来了灾难性的破坏,是一场“被制造的混乱”。
谈及中东─北非区域的未来,和叙利亚如何重建与其他阿拉伯国家的关系时,穆斯塔法称,叙利亚和大多数阿拉伯国家都拥有良好关系,只和与美国关系较近、且“试图介入他国内政”的海湾石油富国——如沙特和卡塔尔等关系较差。他还称,卡塔尔和沙特积极向其他国家灌输极端伊斯兰思想、为恐怖组织提供资金支持,给地区带来很大的破坏性影响,是“制造麻烦者”(troublemaker)。“现在,卡塔尔和沙特又互相为敌;而他们在叙利亚内战中各自扶持的代理人,也在叙利亚境内开始互相战斗。”
在穆斯塔法看来,如果中东─北非区域要恢复长久的平静,需要等待在历史传统、文化高度、地缘政治实力等各方面都拥有区域内“天然领导力”的埃及“醒觉”过来,重新发挥主导力后才能实现。“但在2011年之后,埃及似乎有点仿徨。而埃及目前在台上的塞西政权,也没有想好埃及该为整个区域扮演什么角色,他们还在踌躇”。
他认为,在埃及对区域的“天然领导力”缺位的情况下,才被沙特以庞大的资金能量填补了真空,但他仍批评沙特的文化地位和历史积淀都不足以服众,“当年沙特建国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我们叙利亚向他们派去了医师、律师、工程师,但现在,他们‘回报’给我们什么?”
他说,如果埃及不能重回领导地位,沙特、卡塔尔等海湾富国将一直对阿拉伯国家造成破坏性影响;只有当埃及重新成为阿拉伯世界的领导者,叙利亚才会感到舒心和愉快。
至于问到他怎么看未来叙利亚与其传统上最密切的邻国──伊拉克的关系时,穆斯塔法说,叙利亚和伊拉克的关系一向非常紧密,“尤其是人民之间的联系,甚至比政府之间的还要强”。
他说, 由于两国同受恐怖组织“伊斯兰国”等染指,因此在打击恐怖组织上双方已并肩作战,过去几年间的战争,也让两国更加紧密。
他说,虽然目前伊拉克的政局仍在美国的影响之下;但等叙利亚结束内战、恢复稳定之后,“我们就可以回过头来,帮助伊拉克变得更加自信,更有能力摆脱美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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