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登何去何从
目前,斯诺登仅接受过三家英文国际媒体的采访。除了英国《卫报》和《华盛顿邮报》,斯诺登还在6月12日主动联系了香港的英文报纸《南华早报》。他向该报纸透露,NSA至少从四年前就开始对中国大陆和香港特区的电脑系统及普通公民进行监控。这一消息也瞬间在中国炸开了锅。中国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华春莹在随后的记者会上表示,美方应该重视国际社会和各国民众对此问题的关切和要求,“给国际社会一个必要的解释”。
外交部还同时否认了小布什时期的美国前副总统切尼对斯诺登是中国间谍的指控,称此为“无稽之谈”。
不过,更让外界好奇的是,目前在香港的斯诺登本人的命运该如何发展。6月10日,斯诺登从香港尖沙咀弥敦道的美丽华酒店退房后,突然销声匿迹。虽然他在此后和英国《卫报》的网友有过一次在线互动,但人们尚不知晓他在何处藏身。
斯诺登此前对媒体表示,之所以选择飞到香港,是因为“香港有着维护言论自由和结社的传统,”他说,“同时我相信香港法律是独立的。”斯诺登还透露,自己并不会主动选择离开香港,相信香港会给他公正的对待。
香港人对斯诺登的选择也有些惊讶。但在市民上街游行声援斯诺登的同时,香港政府的态度目前仍不明朗。特首梁振英此前在纽约接受彭博电视台采访时,对此回应称“不予置评”;而香港保安局局长黎栋国6月19日在接受立法会紧急质询时,坚持表示香港政府不会评论个别事件的立场,“但香港政府将致力保障在港人士的安全。”他说。
香港政府的回应让人们对斯诺登的命运产生更多疑问。作为美国公民,斯诺登可以在香港逗留90天,此后就必须离开香港。因此对斯诺登来说,当务之急是在剩下的近60天内,需要尽快弄清自己的去留。
但或许因为香港在处理像斯诺登这样的流亡者上并没有太多经验,以及这起案件的特殊性,特区内的学界、政界和法律界人士对如何处理斯诺登的案子仍在辩论当中。
香港立法会议员、前民建联成员、现西九新动力主席梁美芬在6月17日接受财新记者采访时表示,香港应该为斯诺登提供庇护。
“斯诺登在美国一定是被判犯政治罪,因为一个人如果犯了很多罪,不可能从轻而肯定是从重判,而政治罪通常按照国际惯例,收留国或收留区是不会遣返的,因为他们签订了司法互助协议。”她说。
梁美芬补充道,“对美国来说,他是泄露国家机密,但对香港来说,他并没有泄露香港机密,透露的信息可能还符合香港的公众利益,所以很难说他犯了香港什么法。”梁美芬的这番评论也给斯诺登提了个醒:若未来要透露更多和香港有关的消息时,需要注意这些消息本身是否触犯香港的法律,否则事件将更加复杂。
然而,香港保安局前局长、立法会议员叶刘淑仪却认为,香港或许不是斯诺登理想的归属地。“香港已经和美国签署移交逃犯的协议,若美国展开刑事调查,可以要求香港警方协助取证、防止个别人士出境,甚至对被调查者进行逮捕。”她认为,若斯诺登要保障自己,则最好离开香港。
香港在1996年和美国签署《双边引渡协议》。虽然自香港1997年回归以来,法律体系仍然独立,但最终若涉及类似斯诺登这样的引渡案例,港府不仅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也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进行回应。而若选择后一种处理方式,香港特区征询中央政府意见的可能性就更大。香港人权监察总干事罗沃启称,中国大陆、澳门和英国都签署了联合国《难民公约》,但香港没有。香港政府一直强调自己有平和机制,阻止强制行为。香港政府要透过联合国难民署,一般联合国会出具一份担保,但这个担保也是有期效的,在此期间,他可以居住在香港但不能工作。
“如果联合国最终没有给予他难民身份,他逾期逗留,就会被遣返离境。如果他的难民身份确定了,他就可以不被遣返。”罗沃启补充道。
6月18日,香港大学法学院教授杨艾文(Simon Young)公开建议斯诺登向联合国难民署寻求保护。他表示,斯诺登可以在联合国难民署的授权下,作为难民通过联合国难民署获得保护。
“然而,这与向香港政府提出庇护申请是不同的。”杨艾文表示,“考察过往惯例,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是,斯诺登提出免移交申请,香港政府暂不受理这一申请,直到此人因为诸如签证过期一类的原因将被遣送出境,或者直到经由移交程序确认,要求移交该人。”
而就在当天,冰岛政府对媒体透露称,斯诺登已经委托其中间人与冰岛政府开始非正式接触。斯诺登的中间人向冰岛政府寻求提供政治庇护,但冰岛当局拒绝透露是否会答应这一请求。
此前,斯诺登也对媒体表示,他曾考虑飞往冰岛,但害怕冰岛会迫于美国压力而屈服。俄罗斯主动向斯诺登抛出“橄榄枝”。6月11日,俄罗斯总统新闻发言人佩斯科夫说:“如斯诺登向俄提出政治避难申请,俄政府将予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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