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的“卡马乔难题”

　　【财新网】（记者 宋宇）国足助教傅博出任代理主帅，带队参加东亚杯赛，国足人员变动告一段落。但是，卡马乔的问题还没解决。最新的消息是，卡马乔的律师团队发表媒体声明，称与中国足协的解约谈判已经破裂，卡马乔将向国际足联和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申请援助。目前，足协尚未作出回应。对于解约牵涉到的金额，足协语焉不详，能确定的只有“肯定不会对外透露”——因为“牵扯到保密等原因”。

　　卡马乔担任国足主帅不足两年，糟糕的战绩与其团队430万欧元的税后年薪，形成刺目的对比。万达集团与中国足协的合作刚过两年，如此“斩获”也让人侧目。中国足球再次上演“咄咄怪事”。

　　近期，高层关注、反赌打黑、巨额赞助等“利好”改善了中国足球的大环境，国足的成绩却每况愈下，中国足协应难辞其咎。与之相关的，业余失误如国足队员赛前未予报名，外事失据像张吉龙竞选亚足联主席未获支持，再有围绕卡马乔合同的一系列谜团，种种匪夷所思一而再、再而三地考验着国人的神经。

　　好在被视为国足之本的联赛，在波折反复中渐有成长，本赛季也在亚洲赛场取得明显进步。可见，中国足球没有一劳永逸的一揽子方案，只有推进联赛职业化，加强青训，扩大足球选材基础，才有长远发展。近邻日韩，以及在联合会杯上赢得尊重的塔希提队，皆是榜样。

　　道理人人都懂，中国足协也懂，改革方案上写得更是明明白白。但是，付诸实践似乎“难于上青天”。中国足球内嵌于中国社会，既受经济发展、全球化之裨益，又为既存制度及社情民意所困，摆脱不掉社会转型的大环境。

　　从《中国足球协会章程》来看，中国足协是一家“全国性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法人”。但是，管理中国足球的事实上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中国足协专职副主席为足协的直接管理者，由国家足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兼任，而足管中心主任则由国家体育总局任命。中国足球职业化以来，王俊生之后的五位中国足球管理者，均非足球专业人士出身。从业者不了解足球运动的规律，绩效受短期利益左右等因素，导致政策随意性高且缺乏延续性，使中国足球的发展前景更趋复杂，足球业务水平长期止步不前。

　　去年年初，时任足协专职副主席韦迪对新华社记者表示：“解决两个牌子一套人马的问题，比职业联赛改革更难，牵扯的领域和人更多，要妥善解决两者之间的关系，不是我们不做，是正在积极往前推进。”言犹在耳，他已于今年年初调离，接任者张剑仍为“一肩挑”。

　　对于职业联赛，中国足协办赛、监管集于一身的角色同样难以为继。“管办分离”始终是一项重要议题。依《中国足球职业联赛管办分离改革方案（试行）》的设想，职业联赛应实体化管理，并“成立具有独立法人治理机构的职业联赛管理机构”。问题在于，达成目标有前提条件，那就是“条件成熟时”。

　　目前，中超公司、职业联赛理事会等已参与联赛的运营与管理，但它们与足协的关系仍不明晰。中超公司的运营水平本身存有争议，而组织架构及股权结构又显然对中国足协更为有利。为联赛未来而放弃自身利益，对足协是个“不近情理”的挑战。

　　足协面前一地鸡毛，最棘手的自然还是“卡马乔难题”。涉及国际足联，广州恒大俱乐部的做法同样值得关注。月初，恒大俱乐部向国际足联申诉，称外援巴里奥斯诸种作法对俱乐部造成伤害。国际足联回应将依程序处理，或在60天内完成裁决。

　　对中国足球来说，裁定结果以及后续执行或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恒大方面那超过100页的《申诉书》，以及选择代理律师的处理方式。一个显见的事实是，面对“卡马乔难题”，旧时的权宜之计显然已经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