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7月招生季,北京市小升初派位工作已于上周二启动,但早在六月底,一些公立学校就已结束招生工作,《义务教育法》中规定的“免试就近入学”早已不是招生的主流方式,“择校”之弊再次触动大众神经。
“就近入学”这个原则为何如此难以执行?治理择校为什么效果总不尽如人意?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曾晓东认为,治理择校中的弊病,需要引进新思路,区别对待不同类型的学校,同时提高透明度,引入社会参与学校管理,打破特权。
曾晓东解释说,按照目前教育部和各地教育行政部门治理择校的思路,“就近入学”是义务教育阶段教育机会配置的基本原则,实在想择校,只有去私立学校,这种机械的教育公平是简单化的解决方案。但这个制度依赖两个前提:第一是家长完全按规定程序做,没有讨价还价和投机行为,不过,这有悖于人类的本性,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制度保障,基本上不可能;第二是有足可以替代优质公立学校的私立学校存在,目前这个前提也不成立。
她补充道,通过发展民办机构去扩大优质教育资源的供给,应当提上日程。在中国香港,60%的学校都不是公立学校。如果在保障教育公平权的同时,能够通过非营利机构的办学体制多样化去分化市场的择校偏好,建立优质公立学校的替代校,将治理择校和深化教育教学改革统筹考虑,这是疏解择校热的有效路径。
曾晓东认为,一个健康的教育体制应该有四种主体:公立学校、公立改革校、民办非营利学校、民办营利性学校。而教育部门的职责是制定好游戏规则,区别对待,而不是一味围追堵截。
曾晓东建言,中国现有的优质学校,大多数难以适应这种一般的管理方法。一个国家需要有自己的精英教育体系,体制改革应该给这些学校以选择权,允许他们申请招生考试权,但是必须保证精英的筛选标准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也许由于家庭环境的影响,最后进入这些精英学校的还是父母受教育程度高、家庭社会地位高的学生,但是,从机会上说,所有的学生都应有相同机会的可能性。
她还提出,按现有的“学区”模式,总有特权阶层绕过公开的制度。我们要治理的是透明,要引入社会参与学校管理的新理念。对此,凡是在北京具有较高社会声誉的学校,应该建立社会监察会或是理事会。行政体系内部总有寻租的空间,还是要引入社会力量才能打破教育的权力绝对主义,不让学校成为权力的奴仆。
(财新见习记者 闻静 改写)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34662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