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光远：燃煤污染有无解决之道？

　　【背景】中国是第一大煤炭消费国，电力、运输、生活供暖等，都对煤炭有较高依赖。7月9日，一则《研究称烧煤供暖或让北方人少活五年》的报道引起了读者的广泛讨论。报道引述北京大学陈玉宇等教授近日发表的一篇题为《空气污染对预期寿命的长期影响：基于中国淮河取暖分界线的证据》的论文，称居民人均预期寿命在淮河南北表现出明显的跳跃，北方居民比南方居民少5年之多。

　　燃煤污染应该何解？未来的能源结构将如何平衡公众健康与能源需求？

　　中德可再生能源合作中心执行主任陶光远指出，节能建筑、农村集中供暖的推广普及是减少燃煤污染的重要途径。从更长远看，2020-2030年间，中国将实现能源结构的转变，可再生能源将大规模替代化石能源，逐渐成为主要能源。

　　他解释到，由于发电对煤炭有大量需求，中国的燃煤使用量还会有一段增长，但之后就会减缓并下降。这一方面是因为风力发电和光伏发电技术的成熟和普及，可再生能源的发电成本最终会下降，直至低于用煤发电的成本。随着后《京都议定书》时代的来临，中国已经加紧了能源结构转型，目前的估计要到2020-2030年间才能实现这一转变。

　　燃煤的三大主要污染物有二氧化硫（SO2）、氮的氧化物（NOx）和悬浮颗粒物（TSP）。他表示，虽然不确实是否TSP直接与人均寿命的降低有关，但确实对人们健康有很大危害。

　　但陶光远同时也指出，相比于发电，民用供暖用电只是燃煤中很小的一部分，燃煤效率和污染排放程度取决于建筑技术，而技术瓶颈早已攻破。他举例说，中德合作在秦皇岛建设的节能建筑，已经可以将耗能降低到传统的1/7左右。德国早些年也已经出台计划，希望使用电热泵等供热设备，采用集中供热、气的方式，在2010至2050年间，将供热耗能降低80%。

　　他设想未来民用供暖的改进方向：应该借鉴电站的治理方式进行废气处理，严格脱硫、脱硝、脱颗粒。近十几年来，政府对电厂燃煤污染的管理进步很大，多数电站的废气排放均已达标，但对供暖的废气处理监管却不够严格。一方面是一些企业偷排未经处理的废气，再花钱买通相关部门；而另一方面，中国农村未实行集中供暖，平均每户的小锅炉每年烧煤3-5吨，也会产生大量的污染。

　　陶光远表示，燃煤污染的解决之道，一方面是约束有关部门，加强对偷排企业的监管；同时，也可以考虑建立政府、农村居民与地产商合作机制，实现农村地区的集中供暖和建筑节能。“目前节能建筑每平方米会多出几百块的成本，这个钱大家都不愿意出。”

　　（财新见习记者 闻静 采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