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宣布诺贝尔经济学奖

　　我提前半个小时到达瑞典皇家科学院会场，等待下午1点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宣布仪式。

　　意外的是，会场周围一点诺贝尔的气氛都没有。皇家科学院就在斯德哥尔摩大学旁边一个小院子里，经过大学校园到科学院，一路上没有任何关于诺贝尔奖的标识。会场外只有一辆架着“大锅”的小型电视转播车。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最早到达的记者大部分来自中国！会场的座位很少，能容纳的记者大概不超过20个，中国记者能占到三分之一。

　　宣布获奖者的过程直接而简短。诺贝尔经济学奖（准确说是“纪念阿尔弗雷德·诺贝尔瑞典银行经济科学奖”）已经发到第45个年头，一切已经非常程式化。几位评奖委员会委员出面宣布得奖人名单，先用瑞典语说一遍，再用英语说一遍；然后由一位委员做一个提纲挈领的介绍；最后是现场打电话给一位获奖者，由瑞典记者问出那些仪式性的问题：知道自己获奖第一反应是什么？你预料到自己获奖了吗？是什么激发你对这个学科感兴趣？

　　历届诺奖得主大部分在美国（今年三位全是），诺奖又是瑞典时间下午1点公布，美国那边还是半夜。于是，打电话到美国去通知得主，似乎特别容易产生戏剧化效果——睡梦正酣，一个电话打来：恭喜，你获得诺贝尔奖了！

　　记者会现场上选择的是给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希勒（Robert Shiller）打电话。

　　希勒很谦虚地回答并没有预料到会获奖，因为有那么多优秀的经济学家都被提名了。对于“是什么激发你对这个学科感兴趣”的问题，他“呵呵”一笑，回答：“我对100万件事情感兴趣呢。”不过，他马上一本正经地说：“我认为金融是一门过硬（rigorous）的学科，对于人类活动能够起到根本性作用，它还关系到人的本性。我相信，金融作为一门理论，虽然有很多争议的元素，但对于人类社会是有价值的。”

　　有记者问到他的理论对金融危机的启示。“这需要一本书来说呢。”希勒顺便推销了一下自己的新书《金融与好的社会》（Finance and Good Society）。他并不排除危机还会继续出现的可能性——人的本性使然，但2008年以来的金融危机，“正在进行矫正”。